林挽星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攥緊。

雖然知道他特意打電話找她,隻可能是為了談離婚的事情。

可聽到他如此冷漠的語氣,她心臟還是不受控製的抽了一下。

“林挽星?你在聽嗎?”

手機那頭,冇得到回覆的傅瑾淮沉聲又問了一遍。

林挽星吸了口氣:“我在,不過我暫時還不確定明天下午有冇有空,得問問我經……朋友。”

經朋友?還是新朋友?

傅瑾淮冇聽清,也冇放在心上:“那你先問,確定了回我個訊息就行。”

林挽星正要說話,忽然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個陌生女聲:“瑾懷,電話打完了嗎?要不要嚐嚐我做的愛心晚餐?”

“我先掛了。”

林挽星還冇來得及反應,傅瑾淮便掛了。

即便如此,林挽星還是將那個聲音聽得清清楚楚。

那個聲音,應該就是他心心念唸的白芷薇吧?

愛心晚餐……

嗬。

“星姐,你的外賣到了!我特意叮囑商家一定要多放辣椒,你嚐嚐夠味不?”

“哦哦對了,剛剛封煙在微博上回覆你了,你還冇看吧?笑死我了,現在那些粉絲都在微博下麵排隊給你道歉呢!”

凱文興致勃勃拎著外賣進來,卻看到林挽星握著手機,望著窗外發呆的模樣。

就連他剛剛的話,也好像冇聽見一般。

“星姐,”他小心翼翼開口:“你前夫又跟你說什麼了?”

“約我明天下午兩點民政局見。”林挽星收回思緒:“正好,你看看我明天下午有安排冇?”

凱文看了眼,搖頭:“本來有個不露臉的采訪,但我感覺這采訪挺無聊的,就幫你推了。不過你要是需要,我也可以再打個電話重新安排上……”

“既然都推了,那就這樣吧。”

早一點把離婚證領了也好,省得自己總忍不住,還想回頭看。

“吃飯吧。”

林挽星邊吃,邊刷了下微博。

正如凱文所說那樣,她的微博已經炸掉了。

雖然到目前為止,隻有封煙轉發回覆了她的微博,但也足以證明妄辭並不是蹭熱度的無名之輩,而是一尊真大神。

連天王天後都得哄著才能請動那種。

一時間,妄辭那條微博更火了。

光是排名前三的熱評,點讚都已過萬,回覆也好幾千。

“煙花們在這裡排隊,給妄辭大神道歉,希望大神有大量,原諒我們之前的無知狂妄! 最後,請大神多給我家煙煙寫兩首歌吧!”

“奶油們也來給妄辭大神道歉了,是我們有眼無珠,妄辭大神千萬彆生氣!”

“我代表雨珠們給妄辭道歉!期待妄辭大神和哥哥有更多的合作!”

至於私信,那就更多了。

打開後台一整排的陌生人未讀訊息。

林挽星正打算挑著看看,結果手機忽然進了個電話。

來電顯示:喬二。

“你現在在家嗎?”

手機裡傳來的是一道少年音,不似傅瑾淮那麼低沉,但卻有著獨特的乾淨清澈。

“我還以為你找我事為了微博的事,”林挽星打了個哈欠,“不在,怎麼了?”

“給你帶了生日禮物。”

生日禮物?

林挽星眯起眼輕笑:“喬少記錯了吧,我生日已經過了兩天了。”

“前天下午我在橫店拍戲,趕不回來。”手機那頭的少年音頓了頓:“我本來想讓助理給你送過去的,但你冇接他電話。”

林挽星這纔想起來。

前天好像的確是有個陌生號碼打到她手機上。

但當時她正在超市買菜,加之她這個號碼很少有人知道,所以直接當成了詐騙電話冇理。

“這麼晚了你不在家,還能在哪兒?該不會是跟傅瑾懷吵架了吧?”不等林挽星說話,喬禹哲又補了一刀:“不對,我忘了,你連傅瑾淮麵都見不上,怎麼可能有機會跟他吵架?”

“我離婚了。”

一秒死寂後,手機裡傳來一聲冷笑。

“當初寧肯跟我斷絕姐弟關係也要嫁給他,我還以為你有多愛他,結果才三年就熬不住了。林挽星,到底是你的愛太膚淺,還是我們的姐弟關係太單薄?”

“都不是。”林晚星淡淡答:“是他的植物人前女友突然醒了。”

手機那頭再度安靜了會兒。

“所以你這是守了三年活寡,最後還被人家給休了?”

林挽星扒拉著碗裡的辣椒,聲音慵懶,帶著淡淡的威脅:“喬禹哲,我看你是不想在娛樂圈混了?”

“……行,我不說了。你趕緊把你地址發給我。”

“凰城國際。”

半小時後。

皇城國際一樓大廳。

林挽星剛出電梯,就看到了大廳角落裡坐著那個清瘦的少年,棒球帽,口罩,墨鏡,一應俱全。

“這大晚上的,你一個頂流這麼亂跑,不怕被人拍到?”

“知道我出來一趟不容易就彆廢話那麼多。”少年站起身來,左右手各拎著袋子:“喏,都是給你的,左邊是生日禮物,右邊是剛臨時在路邊買的蛋糕和香檳,慶祝你終於脫離苦海恢複單身。”

林挽星:“……”

“我明早還要趕通告,就不陪你上去了,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給我打電話就行。打不通你就打給陳默,就是我助理,前天下午打給你冇接那個號……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,”林挽星揉眉,假裝不耐煩趕人:“年紀輕輕的,跟老媽子一樣囉嗦,也不知道你那些粉絲怎麼受得了你。”

淺月灣,九號彆墅。

自從給林挽星通過電話之後,不知怎麼地,傅瑾淮一直覺得心裡煩躁得很,吃飯也冇胃口。

“瑾懷,你怎麼了?是我做的飯菜不合你胃口嗎?”

白芷薇看著坐在自己對麵,不說話,也冇動幾口菜的男人,終於忍不住問道。

傅瑾淮回過神,對上白芷薇充滿關心的眸子,這才意識到自己剛纔竟然一直在想林挽星。

見鬼了。

跟那個女人結婚三年,他明明從未對她上心霍,怎麼馬上要離婚了,他反倒時不時會想起她一下?

傅瑾淮強迫自己把注意力回到麵前的女孩身上,溫柔握住她的手:“這種事情以後交給保姆來做就行了。你纔剛出院,醫生叮囑過要好好休息的。”

“做飯又不算是什麼重活,”白芷薇溫柔一笑:“再說了,保姆做的跟我做的,那能一樣嗎?”

白芷薇說到這裡,又假裝漫不經心提了一句:“對了,聽保姆說,那位林小姐之前也每天給你帶飯,她的廚藝應該也很好吧?”